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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关于文学

图片 1 以前农村干部是个苦差使,不比村民多挣多得,还要处处走在别人的前头,所以没有人愿意干;现如今,党和国家体恤乡村干部的不容易,不仅规定每个月发给他们一定数额的报酬,还向农村倾斜了政策,并实施各项基础设施建设。于是有的人便“嗅”到当“村官”的甜头。在二十一世纪乡村便有了“竞争”这个词,从中也窥视到每一位竞争者的真实思想与目的。
  
  一
  松古县杨庄是个穷地方。这里可谓是穷山恶水,既没有可以开发的矿产资源,也不具备可供村民发家致富的旅游景点。祖祖辈辈,这里的百姓靠老天爷赏赐种地为生,年景好时人们吃穿就少愁些。没有别的生活门路,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。
  这个村的村长名叫杨达林,从当大队长至今他当了有二十多年村干部了,练就了他平凡、安稳的处世原则,村里从来没有人和他争抢过位置。人们私下里有时候也评价他“没有什么本事”,这么多年来村里没有啥变化,可要是有人开玩笑问:“他不行,要不你来干?”那人准摇头又摆手地说:“我也没疯喽!当个破干部操心费力不说,也不比别人多挣多得,打死我也不干呀!”也是,那会儿村干部让谁当谁也直推辞,你不是答应干了吗?好吧,那你就一直踏踏实实干吧!除非你到了七老八十,实在干不动了再说,到那会儿你也算是得以解脱了。原因是:大伙儿都举手选你呀,说你干得挺好的,思想水平和觉悟又高,主要是你没有这想法那想法的。老队长杨达林(以后队长又改称村委会主任,群众却习惯地叫“村长”)就是这样的人。他从二十几岁由大伙儿推选当队长,两年后加入党组织,可谓是“又红又专”,是群众心目中的带头吃苦、实干的好干部。后来他却称自己总是腰疼,索性就不再干活啦,成了脱产干部。杨达林当干部这么多年来,最大的收获和快乐,就是养成了颐指气使的习惯,尤其看到村民在得令后,毫无条件和怨言地去执行时,他心里顿时感到当干部权利的重要性:我要不是村长的话,谁能听我的?自己虽然不多挣也不多得,起码能够支使别人,村里派个活什么的便由他说了算。可以这样说,他看着谁顺眼、听话,就让谁去干轻省活儿,别人又能说什么呢?他甚至这样想过;假如有一天我杨达林不当村长了,换了别人,我不也得受人支使吗?让你干啥你就得去干啥,要不就扣你的工分,这样一想还是当干部好呀!现在村里行政上他就是一把手,说实在的他当干部还当上“瘾”啦。这不,他这“丑媳妇终于熬成婆”了——从他这一届选举开始,村干部每个月有固定工资了,还有了其它规划、建设项目了,对他来说以后当干部就成了“肥差”,他本来就有瘾,这回更得抓住权柄不松手了!
 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:村里竟然有人站出来,敢跟他争这个村主任了,而且居然有三个人!他们都把村里临街光滑的墙壁或水泥杆,当成宣传自己的阵地,贴上《告全体村民书》,说自己若当上村长后,将如何如何等;也有的贴上他杨达林的小字报,说他当干部这么些年,村里也没什么变化,提醒广大村民该清醒清醒头脑,换换人选啦,这使得杨达林寝食难安起来。
  
  二
  刘祥福是村里第一个站出来,敢和杨达林公开“叫板”的人。
  你听听这个名字:刘祥福,谐音其实就是“刘享福”的意思。他上学好几年,因脑子里学不进去,小学五年级没念完就不上了。在家里他上有两个姐姐,就他一个独子儿,又因父母养得娇惯,啥活也不指望他干,他就和村里几个“小铁哥们”在大街上晃来晃去,今儿个不是偷摘人家菜园子里几条黄瓜,就是明个儿看见谁家的大公鸡养得肥,逮来几个杀了炖着吃。刘祥福不知是因为胆大,还是心里有计谋,那几个人都甘愿俯首帖耳地听任他摆布。长大后,别看他整天不务正业,村里一个叫菊花的漂亮姑娘还铁了心地要跟他,谁劝都不行。刘祥福结婚不和父母分家,他平日里游手好闲,一家三口吃什么,喝什么——全靠父母养活着。
  刘祥福的父亲名叫刘春财,今年快七十了,却是一个不善言谈、默默苦干的人。两个闺女出嫁后,老两口本来日子没什么愁发了,怎奈儿子不成器,当老家儿的又不能看着不管,所以还得接茬儿干。这么多年杨达林当干部,他刘春财可是不“吃香”,就因为他前些年做的一件事。那还是生产队的时候,有一次,还是小孩儿的刘祥福生病烧得稀里糊涂,娘问他想吃啥?他突然说想吃煮嫩玉米。那会儿家里没有地,嫩玉米自然没处去找。刘春财听罢,闷头狠抽了一袋烟,就站起来不声不响地出了门。时值大中午,正是人们歇晌午睡的时候。刘春财像做贼一样双手抱着怀,东瞧西看地疾步往家赶。没想到正撞上杨达林从对面走来。刘春财把头一低就想过去。这时就听杨达林叫他:“刘春财,大中午的你不在家歇着,干啥去啦?”“我,我没干啥。”“你怀里鼓鼓囊囊的,那是啥呀?”“啊?这是,是……”“拿开手,撩起衣服来我看看!”说着,就上来亲自动手了。
  “刘春财!你挺大一个人,平时看着怪老实的,咋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呀!啊?”
  “我……不不,是孩子生病想吃。”
  没容他作辩解,杨达林就斜着眼睛抢过话题:“这是集体的财产,谁也不行!走,跟我上大队部去。”可怜刘春财只有自己怀里抱着“赃物”,垂头跟在杨达林身后。接下来便是:开群众大会斗争刘春财,并扣除他家一百斤口粮。以后,杨达林视刘春财一家为“异类”,时时处处都对他们当贼提防。比如村里派活,或有什么好处的,刘春财一家都占不了便宜,只有默默忍受着过日子。从小到大的刘祥福,看着父亲像个“受气包”,都暗暗记在心里。他在寻找机会想替父母出这口恶气。等啊等,这不,机会终于来啦——他决心站出来与杨达林竞选村长,把他一脚揣下台,刘氏家族也该扬眉吐气了。
  要想竞争得赢,刘祥福除了主动走街串户宣传自己和对人许诺外,他还借机大造杨达林的谣,说他以答应给村民办事为由,竟让求他的那家女主人陪他睡觉;还说他私自偷卖村集体的铁管子,把钱装进自己的腰包里,只要是能把他弄下台,为父母报受排挤之仇,刘祥福不管是无中生有,还是添枝加叶,都给他的竞争对手在群众中造成不好的影响。刘祥福边做着这些,边心里想:“姓杨的!你等着吧,这回我不叫你死,也得叫你脱层皮!哈哈哈!”
  “福哥,”他一个叫“猫眼”的铁哥们禀报,“那老家伙还不老实!扬言谁要是选你,谁就是瞎了眼……”
  “我操你个妈,杨达林!”刘祥福气得手一拍桌子,站起来吼道,“你们谁心里有啥坏主意,都给我使出来!再到大街上去损他、骂他,威胁他。见他出来,背地里拿板砖拍他,只要不打死就行!”
  “福哥,你就瞧好吧!”“猫眼”得令后,挺了下胸脯就要走。
  “等等!”刘祥福忽然有了主意,又叫住他,“今儿个夜里,你找俩人带上柴禾,去把姓杨的大门给我点喽,给他一次严重警告!”
  “好嘞!”
  “记住:要做得神不知、鬼不觉,千万别让人看见!”刘祥福嘱咐着,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“红塔山”烟,递给“猫眼”,“拿去哥几个抽吧。”
  “福哥,你真够意思!这事交给我,你就放心好啦!”“猫眼”说完,胳肢窝夹着烟走了。
  刘祥福透过自家屋后窗户,能清晰地看到杨达林家宽敞的院落,他嘴角露出轻蔑地一笑:“哼,姓杨的!你等着,好戏还在后边呢。”
  
  三
  出来和杨达林竞争村长的,还有一个叫李东的中年人。
  李东今年有四十五、六岁,中等个儿,四方脸,凡事是个爱琢磨的人,却又啥啥都不精。他自学了泥瓦匠、木匠,拉了几个人在本村和外村揽活给人修缮旧屋,也盖新房。由于他干活争分夺秒又不多给工钱,结果跟他干活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,他就满村找人。他为什么也要争村长呢?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。这地方穷,挣钱不容易,倘若真的当上了村长,自己的活儿照样干不说,一个月两份收入何乐而不为呢?再有就是,他自认为把这个世界看透啦,哪个人当官后不想着为自己多搂点儿,过上让人羡慕的日子呢?因此,他也就跟在刘祥福屁股后头为自己拉票,并大张旗鼓地让人们不要再选现在的村长杨达林了,说他的思想已经跟不上形势了,为了老百姓以后能过上好日子,村委会必须要“换药也换汤”。他自然也对人许诺:如果他当上村长,将如何如何想着大伙等等。然而,广大村民心中自有“一杆秤”,选谁与不选谁都心里有数。可是,为了不得罪任何人,也算是给自己留条“后路”,以致于谁当选后也不会给自己“小鞋穿”,因此谁来找时都是满口应允;而对于上门求助的人来说,也像吃了“定心丸”似的把一颗高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了,就等着正式选举那天,自己会真的多一张选票。
  李东通过走动,见大伙都满口答应选他,心里很是高兴和得意。他不会去回忆自己平时的为人,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当选后,自己该如何得利?吃香的、喝辣的、穿好的,让老婆孩子也跟着享享福。李东为了确保竞选万无一失,在关键时刻他还把自己手里揽的工程也停了,全身心地投入其中。不光是他,连他老婆徐枚也行动起来了。对于丈夫也要参与竞选,徐枚一开始可以说是不管的,甚至觉得他没必要跟人去争这个。一来,他大小也是个包工头,几乎常年有活,哪年不得弄它个三万五万的,家里不愁吃喝;二呢,就是当个干部,一月有那么点工资,那得操多少心哪!干好了,有人拥护;干不好,难保人心里不骂?何况现在当官的谁心里不想自己多弄点钱,不被人发现还好,倘若让人给举报了,上面再查出来,轻则坐牢,重者可是要杀头的,她觉得丈夫还是干自己的活儿踏实。可是,她又经不住丈夫的游说,她清楚他是视钱如命的人,既然有这样又出名又得利的机会,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,她也就跟着掺和进来了。起初,她想如果有啥需要的,我能帮点就帮他点。不过,她还是喜欢这种得过且过的日子,没有忧愁,也不担什么风险,一家人和和气气在一起,快乐、幸福,总比那担惊受怕强。再说,她内心里也怕丈夫以后真的当了干部变化了,会再也看不上她,一个农村女人的后半生,不就靠着男人活着吗?她心里总是不安宁……婚后的女人都是自私的,丈夫是她的“靠山”,徐枚当然得站在这一边,这样一来她的想法也就跟着转变了:“唉,既然是两口子,总不能让他一人单枪匹马地去奋战,这也叫人笑话呀!”因此,她平日里除了帮着丈夫宣传,说杨达林当干部这么多年村里也没啥变化,这回也该换换人了外,还主动地和街坊邻居们套近乎,并为孤寡老人拆洗被褥、粉刷屋子等。对有困难的人家,她会拎着礼物去上门拜访,还说许多关心体贴的话,当然话中仍总不忘宣传自己的男人,说他要是当上村长,她先叫他考虑你家的困难。她还告诉人家:“现在时代发展了,看人也不应该总拿那种老眼光。选村长要选那些敢想敢干的,心里能装着大家的人。比如俺家李东就符合条件——什么时候有活了,他都是先想着本村的人——这就叫有钱大伙一块儿挣嘛!”所以,她希望广大村民能都来选李东,相信他能带领大伙走共同富裕之路,只要能达到目的,徐枚可以说连饭不吃都行。李东心里很满意老婆的行为,夜里睡觉时搂着她说:“等我当了村长,先给你买金项链、金耳环,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  “哼,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好。”徐枚亲昵地依偎着丈夫,嘴里若有所思地说,“到时候,你只要不嫌弃我就行了。”
  “咋会呢!老婆,我是那种人吗?”李东用胳膊把她搂紧,“你就放宽心好啦!”
  “哎,你扔下手里的活不去干,咱家的收入不是也跟着受损失吗?”徐枚忽然想起什么,仰起脸来问。
  “‘头发长,见识短’不是?”李东低头用手指轻刮一下儿她的鼻子,“现在孰轻孰重,心里要分清楚。等我当上了村长,还在乎损失的这俩小钱儿吗?”
  徐枚听丈夫一说,想象着以后的日子会更好,也就不说什么了。
  
  四
  对于村里三派人的竞争,村民们也是议论纷纷。但具体到自己究竟倾向于哪一派,谁也秘而不宣,这是一个牵扯到自己今后切身利益的事,万一自己说出来,而选举结果不是这样的,传到当选者耳朵里,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挽了个套,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?所以,人们聚在一起议论归议论,至于最后谁能当选,大伙心里也没有准谱。胆儿大点儿的,嘴里冒出这样一句:“管他谁当呢!没有利谁也不会起早的。”
  人们赞同地点着头。
  倒是竞争的那三派,他们不光依次地来找过他们,而且见了面,不是主动地点头微笑,会吸烟的递上支烟,还亲自拿打火机给点上;就是没话找话,有意地套近乎,似乎他们心里也都明白:自己最后当上当不上,决定权就掌握在这些人手里呢。在众人面前多给自己积些德,才能赢得他人的好感,大伙对你印象好了自然便会投你的票,事情看起来复杂,实际上就是这么简单。
  然而,广大村民究竟选谁和不选谁,似乎并没有形成定局。三派的人都到家里找自己了,到底选谁呢?这得在心里好好地权衡权衡。此时此刻,别看嘴上都说得好听着呢,到最后真投谁的票,那就得看平时的关系咋样了?关系处得好,你就是不来找我,我也会投你的,这不用你担心,许多群众关注村委会换届,希望把村子搞好的系数不大,而多数都是企图自己今后的切身利益,不然我选你干啥?村里以后有啥便宜或好事,你得想着我;至于以后你当干部后怎么贪污、如何搂钱?那都与我无关,只要不侵犯我的利益就行。老百姓看似没有多高文化、头脑想得简单,其实心里也复杂着呢。这不,那些竞选者心里终究不踏实和隐约地担着心,还都是让这些老百姓给闹的。然而对于竞争的三派来说,只要自己能当选,别说走街串户去恳求、去许愿,就是让他们跪下磕响头、当三孙子也能忍受。因为这只是暂时的屈辱,等自己真当选上村长那天,也就是自己扬眉吐气之时,到那会儿,谁欠我的统统都要归还回来。可是他们却不知道:村民们对选举这事,言行是那么小心和谨慎,他们会不会买自己的帐。

文/郭学德

图片 2

今年的寒冷来的有点早,刚入冬就下了一场厚实的雪。

村民们无事可做,男青年们不是凑摊子斗地主打麻将,要不就是三五好友喝二两。上了年岁的人爱串们聊天,而今年议论最多的话题就是村长选举。

是啊,又该选村长了,一恍三年又过去了。

目前在中国有些地方个别人为了能选上村长,甚至花十几万上百万拉选票。可想而知,这村长的油水有多大。

北城村的马小勇已经连任了两届村长。

提起马小勇,那可不是一般的人。

马小勇看上去中等身材,四十开外,不胖不瘦,整天满脸含笑,一看就是个精明人。见了长辈不是叫爷就是叫叔,见了同辈就是称兄道弟,见了女长辈更是亲热大娘大妈的叫个不停。

所以,马小勇起初选村长时,很是得到人们的支持。他曾豪边的向村民许下诺言,村里凡60周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发50元生活费,在选举现场他将暂新的一沓百元大钞摆在桌子上。

北城村没什么企业,村民们靠土里刨食为生,上了年岁的人一年有几百元的收入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这就是马小勇的高明之处,一下征服了全体村民的心。

马小勇得选后,习惯性地用左手挠了一下头,当场对现,老年人凭身份证当场领钱。

马小勇在当村长之前,就听他在县交通局当副局长的舅舅讲,山西到河南的高速公路要占村里不少地,到时候征地要补不少钱呢。

所以,马小勇精明就精明在这儿。

而且这个消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

这也是马小勇自掏腰包给村里上了年岁的人发钱的秘密所在。

果然,在马小勇上任两年多后,高速公路开始征地了。并且真的是从北城村过,而且还要在村外修一个高速路收费站和两个服务区。村里人开天辟地没见过这么大工程,都说马村长有本事。

修高速公路的后勤人员和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找马小勇谈征地的事,马小勇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头说:今天我有事,明天谈吧!

于是,马小勇就马上到县交通局请教对策去了。

第二天,马小勇挠了挠头和工作组的人说:一:服务区用的一些沙石料要有村里供应,二:服务区盖房子的活要有村里干。最后的结果是百分之八十达到了马小勇的要求。

修高速公路马小勇赚了一大笔,做梦都想不到的一笔。而且,征地还给村里补偿了几百万,究竟几百万村民谁也说不清。

村里有了钱,工作就好干了。

高速公路建好后,马小勇就领着村委一班人上北京下深圳,说是为村里引进项目,几年下来,花的钱有一人多高,也没见引进回来一块砖头。

而平时马小勇和村委几个人下饭店吃喝时喝多了挠挠头总会说:等项目引进成功了,建设工程保证让你们干。

几个人听了醉颠醉颠的点着头,做着发财的梦,甘愿人前马后的为马小勇跑腿。

村里有了钱,想当家的人就多了。

北城村党支书书记王兵今年也要参加村长选举,而且得到了乡镇政府的同意。

王兵当过兵,是军人出身。听说有一部分战友在县里各部门工作。所以,对于这次王兵参选村长,马小勇心里有点发怵。他知道对手的能力,也知道对手是冲着什么来的。

马小勇一遇的事就挠头皮,好像能挠出超人的智慧来。

村里选举不外乎两种情况,一种是家族式拉选票,一种是酒肉朋友利用关系。

自从乡里公布了选举日期后,北城村的空气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
马小勇和王兵因为竞选村长都在想尽各种办法拉拢人心,以前关系一般的人,现在见了面也亲热了起来。两家人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齐出动拉关系,只要对自己选举有利的办法全部采纳。甚至双方派出了"间谍",白天走街串巷打探消息,晚上会合在一起商讨对策。

在选举的前一天晩上,马小勇又挠着头皮上县城找了一趟他的参谋长舅舅。

最后,马小勇的智囊团一至决定"贿选",全村每人发一百元红包。

王兵不愧为当兵的出生,遇事不急不躁。

他听后只哼了一声,不以为然。手下的几个铁哥们急了:这可咋办呀王书记?

凉拌!王兵冲口而出。手下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。

王兵不慌不忙的吸口烟,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,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:一定办好!

到了下午四点多,马小勇派出去拉票的人陆续回到了他家里汇报情况:大部分已搞定,请马村长放心!

马小勇挠了挠头,嗯嗯两声。

晚上,二十几号人在马小勇家里杀鸡宰鱼的大吃大喝开来,像是马小勇已当选村长。

虽然村里大部分人收了钱,但马小勇总觉着心里不踏实,心里像有一只小兔子突突跳个不停。而他也时不时挠挠头,头在手中转来转去的想问题。

晚上九点多,马小勇这边喝的真欢,忽听见院门啪的山响,马小勇媳妇急忙打开门一看,原来是三队按插在王兵家的耳目李二娃。

李二娃慌慌张张的进得门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马村长不好了,王兵那边派人给村民每个选民发了200元.....

众人听了目瞪口呆,酒马上醒了一半。马小勇习惯性的挠着头,沉思一会,叫上一个会开车的没喝酒的人出了门......

马小勇回到家时已是半夜时分,众人东倒西歪的还在等着他。

马小勇把几个村委会人叫到里屋交待了一番,便个自回家去了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,选民已经来到村委会,选举正准备开始。

乡政府派了干部和派出所民警监督选举。

马小勇和王兵各自坐在主席台两侧。

乡干部刚在主席台上坐定,马小勇又习惯性的挠了挠头。

乡干部刚宣布选举制度,人群中忽然有20多名妇女高声喊道:昨天晚上王兵派人给我们每人发了200让我们选他!.....

顿时,选举会场乱成一片。

大冬天的王兵脸上居然冒出了汗!

只听选举会场传来喊声:马小勇昨天也派人给我们每人发了100元!

马小勇傻了,脸上也冒出了汗,双手不停地挠头!

乡干部也愣了,几秒种后才反应过来。

乡干部不愧为见过世面,马上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,接着高声宣布:停止选举!散会!......

三天后,乡政府到北城村召集村委两班人马开会,宣布乡委会对北城村王兵和马小勇"贿选"的处理决定:一,免去王兵村支部书记职务,党内记大过一次,不得再参加村委主任选举;二,免去马小勇村委会主任职务,不得再参与村委主任选举。三,对马小勇任职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查!

村长另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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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学德,男,初中毕业,18岁报山西青年刊授大学文学专业学习四年。本人爱好文学,平时爱写写画画。80年代初曾在(翼城文艺)发表小说(麦场上)和散文(古钟的传说)。现为翼城君悦酒店懂事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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