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○岳鹏举御军

张隆 吉宕石 富阳人 给使 甄法崇 谢晦 谢灵运 梁清 徐道饶 东莱陈氏 谢道欣 沈寂之 王胡 陶继之 朱泰 戴望舒伯 章授 旋续门生 张道虚

岳武穆征群盗,过庐陵,托宿廛市。质明,为主人汛埽门宇,洗濯盆盎而去。郡守供帐,饯别于郊。师行将绝,谒未得通。问太史何在,殿者曰:"已杂偏裨去矣。"其体面如此,真可谓Nokia诸将第一。周洪道为追复制词有云:"事上以忠,至不嫌于辰告;行师有律,几不犯于秋毫。"盖实录也。辰告者,谓岳尝上疏请建储云。

张隆

○莫氏别室子

宋永初四年,吴郡张隆家,忽有一鬼。云:汝与我食,当相佑助。后为作食,因以长柄刀斫其所食处。便闻数十二位哭,哭亦甚悲,云:死何由得棺?又闻云:主人家有破船,奴甚敬爱,当取为棺。见取船至,有釜锯声。日既暝,闻呼唤举尸置船中。隆皆不见,惟闻处分。便见船渐升空,入云宵中。及灭后,复闻如有数10位大笑云:汝那能杀小编也,但向以恶笔者憎汝,故隐没汝船耳。隆便回意奉事此鬼,问吉凶及以往之计,语隆曰:汝能够大瓮著壁角中,小编当为觅物也。二十十六日一倒,有钱及金牌银牌和铜牌铁鱼腥之属。

吴兴富翁莫氏者,暮年忽有婢作娠。翁惧其妪妒,且以年迈惭其子妇若孙,亟遣嫁之。已而得男,翁时岁给钱米缯絮不绝。其夫以鬻粉羹为业,子稍长,讠令羹于市。且十余岁。莫翁告殂,里巷群不逞遂指为奇货,悉造婢家唁之。婢方哭,则谓之曰:"汝富贵至矣,何以哭为?"问其说,乃曰:"汝之子,莫氏也。其家田园屋业,汝子皆有分,盍归取之?不听,则讼之可也。"其夫妇皆曰:"吾固知之,奈贫无资何?"曰:"笔者辈当贷汝。"即为作数百千文约,且曰:"小编为汝经营,事济则归本身。"然实无一钱,止为作衰服被其子,使往,且戒曰:"汝至灵帏,则大恸且拜,拜讫可亟出。俗尘汝,谨勿应,作者辈当伺汝于屋左某家,即当告官可也。"其子谨受教。

吉宕石

既入其家,哭且拜,一家骇然辟易。妪骂,欲殴逐之。莫氏长子亟前几日:"不可,是将破吾家。"遂抱持之曰:"汝非花楼桥卖羹之子乎?"曰:"然。"遂引拜其母曰:"此,母也,吾乃汝长兄也,汝当拜。"又遍指其亲戚云:"此为汝长嫂,此为次兄若嫂,汝皆当拜。"又指云:"此为汝长侄,此为次侄,汝当受拜。"既毕,告去,曰:"汝,吾弟,当在此抚丧,安得去?"即命栉濯,尽去故衣,便与诸兄弟同寝处。已,又呼其所生,喻之以月廪岁衣如翁在日,且戒以非时毋辄至,亦欣可是退。

吉未翰从弟名宕石,先作檀道济参军。尝病,因见人著朱衣前来,揖云:特来相迎。宕石厚为施设,求免。鬼曰:感君延接,当为少停。乃不复见。宕石渐差。后丁艰,还寿阳,复见鬼曰:迎使寻至,君便可束妆。宕石曰:君前已留怀,复得见愍否?鬼曰:前召欲相使役,故停耳。今武夷山屈君为主簿,又使随至,不可辞也。便见车马传教,油戟罗列于前,提示亲戚,人莫见也。宕石介书呼亲友送别,语笑之中,便奄不过尽。

群小方聚委巷茶肆俟之,久不至。既而物色之,乃知已纳,相视大沮,计略不得施。他日,投牒持券,诉其子负贷钱。郡逮莫妪及其子问之,遂备陈首尾。尚书唐营长叹服曰:"其子可谓有高识矣。"于是尽以群小具狱,杖脊编置焉。(讠令,力丁切,炫声也。)

富阳人

○耆英诸会

宋元嘉初,富阳人姓王,于穷渎中作蟹簖。旦往视,见一材头,长二尺许,在簖裂开,蟹出都尽,乃修治簖,出材岸上。明往看之,见材复在簖中,败如前。王又治簖,再往视,所见如初。王疑此材妖异,乃取纳蟹笼中,系担头归,云:至家当破燃之。未之家三里,闻中倅动,转顾,见向材头形成一物,人面猴身,顾影自怜,语王曰:小编性嗜蟹,此实入水破若蟹簖,相负已多,望君见恕。开笼出本身,作者是山神,当相佑助,使全簖大待蟹。王曰:汝犯暴人,前后非一,罪自应死。此物转顿,请乞放,又频问君姓名字为什么,王回想不回复。去家转近,物曰:既不放作者,又不告笔者姓名,当复何计,但应就死耳。王至家,炽火焚之,后寂无复异。土俗谓之山魈,云:知人姓名,则能毁谤人,所以勤问,正欲害人自免。

长辈耆年硕德,闲居里舍,游从诗酒之乐,风骚雅韵,不常歆羡。后世想慕,绘而为图,传之好事,盖不可一二数也。今姑据其表表者于此,致景行仰止之意云。

给使

唐天华山九老,则集于廊坊,乐天序之。胡杲(怀州司马,年八十九)、吉杲(卫尉卿致仕,八十六)、刘真、郑据、卢慎(侍太尉内部供应奉,八十二)、张浑、白乐天(刑部御史致仕,七十四),所谓伍位五百八十四者是也。又续会者二位,李元爽(洛中遗老,一百35虚岁)、僧如满。或又云,狄兼谟、卢贞四位。以年未七十,虽与会而比不上列云。

前不久有人得一小给使,频求还家未能如愿。前几天久,此吏在南窗下眠。这厮见门中有一妇人,年五六十,肥大,行步艰巨。吏眠失复,妇人至床边,取被以复之。回复出门去,吏转侧衣落,妇人复如初。这个人心怪,明问吏:以何事求归?吏云:母病。次问状貌及年,皆为所见,唯云形瘦分裂。又问母何患,答云:病肿。而即与吏假,使出。便得家信云:母丧。追什所见之肥,乃是其肿状也。

宋至道九老,则集于京师。张好问、李运、宋祺、武允成(庐州节度副使,七十九)、吴僧赞宁、魏丕、杨徽之、朱昂、李。然此集竟不成。

甄法崇

至和五老,则杜衍(上大夫,祁国公,八十)、王涣、毕世长、朱贯、冯平。时钱明逸留钥睢阳,为之图象而序之。

宋甄法崇,永初级中学,为江陵令,在任严明。其时安庆缪士为江安令,卒于官。本年,崇在厅,忽见一位从门而入,云:缪士谨通。法崇知其亡,因问卿貌何故瘦,答云:笔者生时所行,善不补恶,罹系苦,复勤剧理墨。

元丰泰州耆英会凡十有三位。富弼(教头,大韩民国时代公,七十九)、文彦博(尚书,潞国公,七十七)、席汝言、王尚恭、赵丙、刘凡、冯行己(卫州防范使,七十五)、楚建中、王谨言、王拱辰(检校参知政事,判大名府,以家居洛,愿寓名会中,七十一)、张问(大中山大学夫,龙图直阁,七十),司马光(端明博士,兼翰林侍读博士,六十四)用唐狄兼谟典故预焉,温公序之,图形妙觉僧舍,其后又改为真诚会云。

又云:(云原来的文章去,据明抄本改。)卿县民某甲,负本身米千余担,无券书。悍不还。今儿累穷毙,乞为严勑。法崇曰:卿可作词。士云:向不赍纸,且又不复书矣。法崇令省事取笔,疏其语,士口授,其言历历。词成,谢而去。法崇以事问缪家,云:有此。立刻摄问,负米者畏怖,依实输还。

吴兴六老之会,则庆历四年集于南园。郎简、范锐、张维(卫尉寺丞,九十七,都管张先之父)、刘余庆(殿中丞,九十二,述仲之父)、周守中(北海寺丞,九十,颂之父)、吴琰(东营寺丞,七十二,知几之父)。时太守马寻主之,胡安定教授湖学,为之序焉。

谢晦

吴中则元丰有十老之集,为卢革、黄挺、程师孟(正议大夫,集贤修撰,七十七)、郑方平、闾丘孝终、章岵、徐九思、徐师闵、崇新禧、张诜,米南宫元章为之序焉。

谢晦在建邺,壁角间有一赤鬼,长可三尺,来至其前,手擎铜盘,满中是血。晦得乃纸盘,弹指而没。

○纥石烈子仁词

谢灵运

开禧用兵,金人司令员纥石烈子仁领兵据濠梁,大书一词于濠之ヘ厅壁间。词名《上平南》,即《上西平》之调,云:"虿锋摇,螳臂振,旧盟寒。恃洞庭彭蠡狂澜。天兵小试,万蹄一饮楚江干。捷书飞上九重天,春满长安。舜山川,周礼乐,唐日月,汉衣冠。洗五州妖气关山。已平全蜀,风行何用一泥丸。有人传喜日边,都护先还。"

谢灵运以元嘉七年,忽见谢晦,手提其头,来坐别床,血流淋落,不可忍视。又所服貂裘,血淹满箧。及为临川郡,饭中欻有山兽之君。遂被诛。

子仁盖女真之能文者,故敢肆言无惮如此。

梁清

○读书声

宋文帝世,临沧梁清,家在京都新亭。严冬将祀,使婢于爨室造食,忽觉空中有物,操杖打婢。婢走告清,清遂往,见瓯器自运,盛饮斟羹,罗列案上,闻哺啜之声。清曰:何不形见?乃见一位,著平上帻,乌皮裤褶,云:作者京兆人,亡没飘寄,闻卿好士,故来相从。清便席地共坐,设肴酒。鬼云:卿有祀事云云。清图某郡,先以访鬼,鬼云,所规必谐。某月某日除出,果然。鬼云:郡甚优闲,吾愿对立。清答:甚善。后停舟石头,待之13日,鬼不来。于是引路,达金陵,方见至。同在郡数年,还都,亦相随而返。

昔有以诗投东坡者,朗诵之而请曰:"此诗有分数否?"坡曰:"拾分。"其人民代表大会喜。坡徐曰:"柒分诗,八分读耳。"此虽偶尔戏语,然黄山谷所谓"南窗读书吾伊声",盖善读书者,其声正自可听耳。

徐道饶

王沔字楚望,端拱初,参大政。上每试贡士,多令沔读试卷。沔素善读,纵文格下者,能柔和高下,迎其辞而读之,听者忘厌。凡经读者,每在高选。举子凡纳卷者,必祝之曰:"得王楚望读之,幸也。"若然,则擅长读者,不为无语焉。

徐道饶,以元嘉十年,忽见一鬼,自言是其祖先。于时无序,天气晴朗,先积稻屋下,云:汝后日可曝谷,天方中雨,未有晴时。饶从其教,鬼亦助辇。后果霖雨。时有见者,形如狝猴。饶就道士请符,悬著窗户。鬼便大笑:欲以此断小编,小编自能从狗窦中入。虽则此语,而不复进。经数日,叹云:徐叔领驭,吾不宜见之。前几天果至,于是遂绝。

○刘长卿词

东莱陈氏

刘震孙武号朔斋。知宛陵日,吴毅夫潜太师方闲居,刘日陪午桥之游,奉之亦以至。尝携具开宴,自撰乐语一联云:"入则孔明,出则元亮,副一生自许之心;兄为东坡,弟为栾城,无晚岁相违之恨。"毅夫大为击节。

东莱有一家姓陈,家百余口。朝炊釜不沸,举甑看之,忽有一白头翁,从釜中出。便诣师,师云:此大怪,应灭门。便归大作械,械成,使置门壁下,坚闭门在内。有马骑麾盖来叩门者,慎勿应。乃归,合手伐得百余械,置门屋下。果有人至,呼不应。主帅大怒,令缘门入。从人窥门内,见大小械百余。出门还说那样,帅大惶惋。语左右云:教速来。不速来,遂无复一人当去,何以解罪也?从此北行,可八十里,有一百三口,取以当之。后十二日中,此家死亡都尽。此家亦姓陈。

刘后以召还,吴饯之郊外,刘赋《摸鱼儿》一词为别,末云:"怕绿野堂边,刘郎去后,何人伴老裴度。"毅夫为之洒泪。继遣一价,追和此词,并以小奁侑之,送数十里外。启之,精金百星也。前辈怜才赏音如此,近世所无。

谢道欣

○庆元开庆六士

会稽郡常有大鬼,长数丈,腰大数十围,高冠玄服。郡将吉凶,先于雷门示忧喜之兆。谢氏一族,忧喜必告。谢弘道未遭母艰数月,鬼晨夕光降。及后将转吏部郎中,拊掌三节舞,自大门至中庭,寻而迁问至。谢道欣遭重艰,至离塘行墓地。往向夜,见离塘有双炬。弹指,火忽入水中,仍舒长数十丈,色白如练。稍稍渐还赤,散成数百炬,追逐车进而行。悉见火中有鬼,甚长大,头如五石罗,其状如大醉者,左右小鬼共扶之。是年孙恩作乱,会稽大小,莫不翼戴。时以为欣之所见,乱之征也。禹会诸侯会稽,百枝之鬼也。

庆元间,赵忠定去国,太学生周端朝、张道、徐范、蒋传、林仲麟、杨宏中,以上书屏斥,遂得六君子之名。开庆间,丁大全用事,以法绳多士,陈宜中与权、刘黼声伯、黄镛器之、林则祖兴周、曾唯师孔、陈宗正学,亦以上书得谪,号六君子。

沈寂之

至景定初,时相欲收士誉,悉上春官,并擢高第,时议或有异论。既而林则祖、陈宗先死,曾屡遭黜。三公者,相继召试,居言路,出藩入从。咸淳丙申间,声伯自海阃召为从官翰苑,与权自闽帅擢秋官居锁闼,器之起家知庐陵兼仓部。是岁5月,正言郭阊劾器之云:"虚名多足以误世,实德乃能够服人。"又云:"黄镛偶侪六士,遂得虚名,昨守吴门,怪状百出。愧士不敢谒学,畏军不敢阅武。暨绾郡符,复兼庾节,怪诞仍不可枚数矣。"

吴兴沈寂之,以元嘉中,忽有鬼于空中语笑。或歌或哭,至夜偏盛。寂之有灵车,鬼共牵走,车为坏。寂之有短刀,乃以置瓮中,有大镜,亦摄以纳器中。

越宿,陈与权入奏曰:"朝廷建官,本欲兼收实用;臣子事上,岂容徒窃虚名。倘公议有及于斯,虽转瞬难安于位。比观谏坡造膝之抨弹,斥去庐陵治郡之无状,一皆公论,何预孤踪。但首发虚名之误世,上系国家;而明指六士以修言,已形辞色。盖亦谓忝论思之数,将使自知进退之谋,欲乞特畀闲廪,以穆师言。"诏不允云:"虚名误世,辞气若过分抑扬;实德服人,指意则兼具归重。援是求去,非朕攸闻。"刘声伯亦屡次上疏求去,不允。

王胡

郭不自安,乞罢言职者亦再,云:"直言无忌者谏之职,何敢容私;啭喉触讳者语之穷,安能逆料?惟兹吉守,旧有直声,惜其预六士之称,无法终誉如此。今指其两郡之政,谓之非虚名可乎?二臣何见,相继引嫌。实自实,虚自虚,人品固难于概论;闻所闻,见所见,事理委无以相干。"亦不允其请。而陈疏至四五,且引书牍之嫌。御批云:"卿以不必疑之言,而申必欲去之请,如国体何?前诏谓虚名实德,各具备指,盖尽之矣。书牍引嫌,勿书可也,何以去为?"于是侍御陈坚节夫、豸官陈过圣观共为一疏,乞申谕三臣,各安职守。而黄户书万石、陈兵书存、常户侍、曹礼侍孝庆、倪刑侍曹、高级技术员侍斯得、李右史珏、文左史复之共为一疏调停之,久而方定。知大要者,殊不然之。事久论定,虚名实德于人,亦可概见矣。

宋王胡者,长安人也。叔死数载,元嘉二十七年,忽形见还家。责胡以修谨有缺,家事不理,罚胡五杖。傍人及家乡,并闻其语及杖声,又见杖瘢,而不见其形。唯胡独得亲接。叔谓胡曰:吾不应死,神道须本人算诸鬼录。今大从吏兵,恐惊损乡邻,故不将进耳。胡亦大见众鬼纷闹于村外。俄而辞去曰:吾来年七月二二十日,当复暂还。欲将汝行,游览幽途,使知罪福之报也。不须费设,若意不已,止可点心耳。至期果还,语胡家里人云:吾今将胡游观,观毕当还,不足忧也。胡即顿卧床的面上,泯然如尽。叔于是将胡遍观群山,备观鬼怪。末至嵩高山,诸鬼道胡,并有馔设,其品味不异世中,唯姜甚脆美。胡怀之将还,左右人笑云:止可此食,不得将远也。胡又见一处,屋宇华旷,帐筵精美,有二少僧居焉。胡造之,二僧为设杂果槟榔等,胡游览久之,备见罪福苦乐之报,及辞归,叔谓曰:汝即已知善之当修,回乡寻白足阿练。此人戒行精高,可师事也。长安道人足白,故时人谓为白足阿练也。甚为魏虏所敬,虏王事为师。胡即奉此训,遂与九华山下季度少僧者游学。众中忽见二僧,胡大惊,与叙乖阔,问何时来此。二僧云:贫道本住此寺,从前不意与君相识。胡复说嵩高之遇,众僧云:君谬耳,岂有此耶?至次日,二僧不辞而去。胡乃具告诸沙门,叙说在此之前恒山所见,众咸惊怪。即追求二僧,不知所在。

○文臣带左右

陶继之

安庆的话,文散阶皆带左右字,以别有无出身。惟尝犯赃者则去之。刘岑季高得罪秦可卿,坐赃废。后复官,去其左字,季高署衔,不以为愧也。孙觌仲益亦以赃罪去左字,但自称晋陵孙某而已。至台州末,复朝奉郎,乃始署衔。淳熙中,因赵善俊奏,又例去之。

陶继之,元嘉末为秣陵令,尝枉杀乐伎。夜梦伎来云:昔枉见杀,诉天得理,今故取君。遂跳入陶口,仍落腹中。瞬复出,乃相谓曰:今直取陶秣陵,亦无所用,更议上丹阳耳。言讫并没。陶未几而卒,王丹阳果亡。

吴兴有王孝严行先居城西,俗称为王团练宅,盖将种也。以冠登壬午科,沾沾自满,以带左字为荣。时施士衡得求因忤魏道弼,坐赃失官。素负气,殊以不带左字为耻,而有诏尽去之。乡人嘲之曰:"快杀施得求,愁杀王行先。"

朱泰

○马梁家姬

朱泰家在江陵。宋元徽中,病亡未殡,忽形见,还坐尸侧,鼓励其母,众皆见之,指挥送终之具,务从俭约,谓母曰:家比贫,泰又亡殁。永违侍养,殡殓何可广费?

会稽有富人马生,以入粟得官,号马殿干。喜宾客,有姬美妙能歌,时出佐酒。客有梁县丞者颇黠,因与之目成。一旦马生殂,姬出,梁捐金得之。它日,置酒觞客,陈无利润或亏空之在坐。酒酣,举杯属梁曰:"有俪语奉上。"梁谛听之,即琅然高唱曰:"昔居殿干之家,爰丧其马;今入县丞之室,毋逝作者梁。"一坐大呼笑,而主人怃然不乐。无几,梁亦死焉。人尤无损之谑戏,然闻者亦能够警也。

戴承伯

○山獭治箭毒

宋戴朝安伯,元徽中,买寿春治下金丸寺,其额乃悮东空地为宅。日暮,忽闻恚骂之声。起视,有人形状可怪,承伯问之,答曰:小编姓龚,本居此宅。君为什么强夺?承伯曰:戴瑾卖地,不应见咎。鬼曰:利身妨物,何预瑾乎?不速去,当令君知。言讫而没,承伯性刚,不为之动。旬日,暴疾卒。

传世协理奇僻之品,有所谓山獭者,不知是因为何时。谓以有限磨酒饮之,立验,然《本草》、《医方》皆所不载。止见《桂海虞衡志》云:"出宜州溪峒。"峒人云:"獭性淫毒,山中有此物,凡牝兽悉避去。獭无偶,抱木而枯。"峒獠尤贵重之。能解箭毒,中箭者,研其骨少量傅之,立消。一枚直金一两。或得杀死者,功力劣。抱木枯死者,大老粗自稀得之。然今方术之士,售伪以愚世人者,类以鼠璞、猴胎为之,虽杀死者,亦未之见也。

章授

周子功尝使齐齐哈尔,经南丹州,即此物所产之地,其大老粗号之曰插翘。极为难得,一枚直白银数两。走私货物出界者,罪至死。方春时,犭女数千,歌啸山谷,以寻药挑菜为事。獭性淫,或闻妇名气,必跃升其身,刺骨而入,牢不可脱,因扼杀而藏之。没文化的人验之之法,每令妇人摩手热的冒汗,取置掌心,以气呵之,即然则动,盖为阴气所感故耳。然其地亦不经常有,或累数岁得这些,则其人立可毛利,宜中州之多伪也。

丹阳郡史章授,使到吴郡,经毗陵。有一人,年三十余,水泥灰单衣,从授寄载笥。行数日,略不食,所过乡甲,辄争论。里中即闻有呼魄者,持久还船。授疑之,伺行后,发其笥,有文件数卷,皆已经吴郡诸人名。又有针数百枚,去或将一管。后还,得升余酒,数片脯,谓授曰:君知笔者是鬼也,附载相烦,求得少酒,相与别。所以多持针者,当伤者,以针针其神焉。今所至皆此郡人,丹阳别有使往。二〇一四年多病,君勿至伤者家。授从乞药,答言:笔者但能行病杀人,不主药治病也。元嘉末,有长安僧什昙爽,来游江南,具说如此也。

○月忌

施续门生

俗以每月底五、十四、二十11日为月忌,不论什么事必避之,其说不经。后见卫道夫云:"问前辈云,说此二二十日即《河图数》之中宫五数耳,五为君象,故民庶不可用。"此说颇具理,因图于此。

吴兴施续,有门生,常秉无鬼论。忽有一单衣白袷客,与共语,遂及鬼神。移日,客辞屈,乃曰:君辞巧,理不足。仆便是鬼,何以云无?问鬼何以来,答曰:受使来取君,期尽前些天食时。门生请乞酸苦,鬼问:有人似君者否?云:施续帐下太尉,与仆相似。便与俱往。与大将军对坐,鬼手中出一铁凿,可尺余,安著校尉头,便举椎打之。都(都原来的文章声,据明抄本改。)督云:头觉微痛。一向转剧,食顷便亡。

四(初四,十三,二十二日)。三(初三,十二,二十29日)。八。

张道虚

九。五(初五,十四,二十十八日)。一(初中一年级,初十,13日)。

吴郡张道虚、浪里白跳张顺,知名士也,居在阊门。遭母丧中,买新宅。日暮,闻人扣门云:君是材质,何为危人自安也?答云:仆自买宅,得君棺器,为市甓作冢相移,有啥负?鬼曰:移身著吴将军冢,吾是小人,日夜斗,不可堪忍。不相信,君可随小编视之。于是二张恍惚,便至阊门外。二张听之,但闻冢中淘淘打拍。鬼便语云:当令君知。少时兄弟俱亡。

二(初二,十一,二十日)。七。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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○叶楚贵甫豪侈

张功甫,号约斋,循忠烈王诸孙,能诗,有的时候风流人物大夫,莫不交游,其园池声妓服玩之丽甲天下。尝于西湖园作驾霄亭于四古松间,以巨铁ㄌ悬之空半而羁之松身。当风月清夜,与客梯登之,飘摇云表,真有挟飞仙、溯紫清之意。王简卿抚军尝赴其花王会云:"众宾既集,坐一虚堂,寂无全部。俄问左右云:'香已发未?'答云:'已发。'命卷帘,则异香自内出,郁然满坐。群妓以酒肴丝竹,次第而至。别闻明姬十辈皆衣白,凡首饰衣领皆洛阳王,首带雪毬一枝,执板奏歌侑觞,歌罢乐作乃退。复垂帘批评自如,持久,香起,卷帘如前。别十姬,易服与花而出。也许簪白花则衣紫,紫花则衣莲灰,黄华则衣红,如是十杯,衣与花凡十易。所讴者皆前辈洛阳花名词。酒竟,歌者、乐者,无虑数百12人,列行送客。烛光香雾,歌吹杂作,客皆恍然如仙游也。"

功甫于诛韩有力,赏不舒适。又欲以故智去史,事泄,谪象台而殂。

○台妓严蕊

天台营妓严蕊字幼芳,善琴弈歌舞、丝竹书法和绘画,色艺冠有的时候。间作诗词有新语,颇通古今。善逢迎,四方闻其名,有不以千里为远而登门者。唐与正守台日,酒边,尝命赋红黄肉桃花,即成《如梦令》云:"道是鬼客不是,道是月临花不是,白白与红红,别是东风情味。曾记、曾记,人在武陵微醉。"与正赏之双缣。

又七姐诞,郡斋开宴,坐有谢元卿者,豪士也,夙闻其名,因命之赋词,以己之姓为韵。酒方行,而已成《鹊桥仙》云:"碧梧初出,丹桂才吐,池上水花微谢。穿针人在合欢楼,首阳露、玉盘高泻。蛛忙鹊懒,耕慵织倦,空做古今佳话。红尘刚道隔年期,指天上、方才隔一夜。"元卿为之心醉,留其家半载,尽客囊橐馈赠之而归。

今后朱晦庵以使节行部至台,欲摭与正之罪,遂指其尝与蕊为滥。系狱月余,蕊虽屡遭棰楚,而一语不如唐,然犹不免受杖。移籍湖州,且复就越置狱,鞫之,久不得其情。狱吏因好言诱之曰:"汝何不早认,亦可是杖罪。况已经断,罪不重科,何为受此费力邪?"蕊答云:"身为贱妓,纵是与太尉有滥,科亦不至死刑。然是非真伪,岂可妄言以污太师,虽死不可诬也。"其辞既坚,于是再痛杖之,仍系于狱。两月以内,再三受杖,委顿几死,然声价愈腾,至彻阜陵之听。未几,朱公改除,而岳霖商卿为宪,因贺朔之际,怜其病瘁,命之作词自陈。蕊略不想想,即口占《卜算子》云:"不是爱风尘,似被前缘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,总赖东皇帝。去也终须去,住也什么住。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。"即日判令从良。继而宗室近属,纳为小妇以终身焉。《夷坚志》亦尝略载其事而不能够详,余盖得之天台故家云。

○字义

隙之间读若艰,谓有容可入也。隔之间读若谏,谓入在那之中而隔之也。暇之读若闲,谓其间有容暇也。闲有防义,或借作,非正字也。《季布传》:"侍,果言如朱家指。"师古曰:"侍、谓侍于国君。谓事务之隙也。"《刘贾传》:"使人招楚大司马周殷。"《颜注》:"谓私求间隙而招之。"《史记》作去声。《张子房传》:"尝从容步游圯上。"《索隐》:",闲字也。"《陈平传》:"身行杖剑亡,渡河。"《音义》:"、纪间反。"

○舟人名称有据

余生长泽国,每闻舟子呼造帆曰欢,以牵船之索曰弹子,称使风之帆为去声,意谓吴谚耳。及观唐《乐府》有诗云:"蒲帆犹未织,争得一欢成。"而钟会呼捉船索为百丈。赵氏注云,"百丈者,牵船篾,外省谓之笪。"韩愈诗云:"无因帆江水。"而韵书去声内,亦有扶帆切者,是知方言俗语,皆享有据。陆放翁入蜀,闻舟人祠神,方悟杜甫的诗长年三老摊钱之语,亦此类也。

○张仲孚

完颜亮败盟寇蜀,主将合喜孛堇,张仲孚副之。先是,吴氏守蜀时,专项使用万石弓保障。孛堇曰:"昔作者军皆漠北人,故短于弩射。今军人多青海北人,何不习阅以分南人之长。"遂择伍仟人,昼夜习之。十17日,设射,于石岩下张宴,以第在那之中否,岩皆如粉飞坠。酒酣,问仲孚曰:"果何如?"仲孚实秦太师阴遣,虽吴氏兄弟,亦不知其谋,每欲剿其族,故金人信之不疑。仲孚欲散其谋,于是缪谓孛堇曰:"用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人集长兵固善,第虞一旦反噬,则恐无以制之耳。且小编每佥中原兵,常制以女真,正虑此也。"孛堇闻其说吗恐,乃渐散之。自后,和好既成,蜀备久弛,有以吴无备告堇,请劲骑数千,先事长驱而入者。仲孚为蜀危之,又谓孛堇曰:"自四太牛时,犹不得蜀,设不比意,出危道也。"堇又为之止。

此后,下秦州,取德胜,所至降附,其力为多。时王瞻叔驻绵州,总饷事,王刚中为制帅,治圣Juan。瞻叔请遣重臣镇蜀,时虞雍公方奏采石功,遂以兵书开宣幕。虞知仲孚不忘本朝,欲显招之,乃以男爵告命使持与之,仲孚乃径自屯所归于虞。

既而雍公舍险,出兵平地,第一回大战而败,丧将官和校官73人。凡吴所下州郡,无法抚有。及致金人责免敌钱,故所在皆叛。而仲孚屡为画策,亦不见用。中原之民,感觉误己,大怒,因不复信之,以致于败云。

○隐语

古之所谓词,即今之隐语,而俗所谓谜。《玉篇》谜字释云,隐也。人皆知其始于黄绢幼妇,而不知自汉伍举、曼倩时已有之矣。至《鲍照集》,则有井字谜。自此杂说所载,间有宜人。今择其佳者,著数篇于此,以资酒边雅谈云。用字谜云:"7月复1月,两月共半边。上有可耕之田,下有长流之川。六口共一室,两口不集会。"又云:"重山复重山,重山向下悬。明亮的月复明亮的月,明亮的月两缕缕。"木玷云:"笔者本无名氏,因汝盛名。汝有不平,吾与汝平。"日谜云:"画时圆,写时方,寒时短,热时长。"又云:"南海有一鱼,无头亦无尾。除去脊梁骨,便是其一谜。"染物霞头云:"身居色界中,不染色界尘。一朝解绳缚,见姓自明显。"持棋云:"彼亦不敢先,此亦不敢先,惟其不敢先,是以无所争,是以能入于不死不生。"字点云:"寒则重重叠叠,热则四散分流。多个在县,两个在州。村里不见在村里,市头不见在市头。"印章云:"方圆深浅随人,腹里小说高雅。不时满面红妆,常在风前月下。"金刚云:"立不中门,行不履阈。简直人望而畏之,斯亦不足畏也矣。"蜘蛛云:"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。大旨藏之,玄之又玄。"又云:"自东自西,自南自北,无思不服。"拄杖云:"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,惟小编与尔。危而不持,颠而不扶,则焉用彼。"木屐云:"能够托六尺之孤,可以寄百里之命。遇刚则铿尔有声,遇柔则没齿无怨。"蹴リ云:"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,乐然后笑,人不厌其笑。"墨斗云:"作者有一张琴,武安落子长在腹。时时立刻弹,弹尽天下曲。"打稻〈耒加〉云:"天下有道则见,无道则隐。瞻之在前,忽焉在后。"夹注书云:"大底不曾说小底,小底常是说大底,若要知得大底事,须去留心问小底。"元宵节灯球云:"我有红圆子,治赤白痛经,每服三五丸,临夜茶酒下。"日历云:"都来一尺长,上面都以节。两头拾壹分非常冻,中间非常闷热。"手指云:"大者两文,小者三文,十枚共计二十八文。"水中石云:"小时大,大时小。稳步大,不见了。"或感到小儿囟门。手巾云:"八尺一片,四角两面。所识是人面,不识牲畜面。"接果云:"斫头便斫头,却不教汝死。抛却亲生男,却爱过房子。"

又有以今人名藏古代人名者云:"人人皆戴子瞻帽,君实新来转一官,门状送还王介甫,潞公身上未有寒。"又有以古诗赋败弓云:"争帝图王势已倾,8000兵散楚歌声,乌苏里江不是无船渡,羞向南吴再起兵。"然此近俗矣。若今书集会场合谓谜者,尤无谓也。

○赵涯

理宗初郊,行事之次,适天雷电以风,黄坛灯烛皆灭无余,百执事颠沛离次。已而风雨少止,惟子阶一陪祠官,虽朝衣被雨淋漓,而几乎不动,理宗甚异之。亟遣近侍问姓名,则赵涯也。时为京局官,未几,除监控太傅。

○书种文仲

裴度常训其子云:"凡吾辈但可令文会无绝。然其间有成功,能致身万乘之相,则天也。"山谷云:"四民皆坐世业,少保子弟能知忠、信、孝、友,斯可矣,然不可令读书种子断绝。有才气者出,便当名世矣。"似祖裴语,特易文仲为书种耳。练兼善尝对书太息曰:"吾老矣,非求闻者,姑下后世种子耳。"余家有书种堂,盖兼取二公之说云。

○温公重望

坡公《独乐园》诗云:"小孩子诵君实,走卒知司马。"京师之贪赃不才者,人皆指笑之曰:你好个司马家。"文潞公留守东京日,尝遣人入辽侦事。回见辽主大宴群臣,伶人剧戏作衣冠者,见物必攫取怀之。有从其后以物朴之,云:"汝司马端明邪?"是虽夷狄亦知之,岂止小孩子走卒哉!

宣和间,徽宗与蔡攸辈在禁中自为优戏,上作参军趋出。攸戏上曰:"天子好个神宗天子。"上以杖鞭之云:"你也好个司马通判。"是知公论在民意,有不容泯者如此。

○陈孝女

陈孝女,凉州人也。父业儒,尝受勇爵。漫游江淮间,居胭脂岭下,家粗给。乙卯兵火,挈家永嘉山中,悉为盗所掠,仅留一女八虚岁,携之丐食以归。故居荡不复存,因寄五里塘旧仆家。闻殊胜寺设粥供,日携女孩子就寺丐食。凡数月,僧扣所以,颇怜之,俾留众寮供榜疏职。时孙少校下李知事者,东平人也,颇知书,亦寓寺旁。暇日至寺,必从容与僧谈,欲谋一士为友。僧以陈为荐,一见投合如久要,馆谷加厚,其女亦得其家欢心。居数月,当丁未春季,女生忽谓其父云:"吾母墓在故居侧,数年不至矣。闻主人禁止吸烟将为湖山游,能乘此机,一往拜扫否?"父以告,李欣然与俱。既至墓所,拜奠罢,李偕携酒饮旁舍。女悲泣不已,久之,勉之还,则泣告曰:"比闻李氏今将北归,吾父亲和儿子必将从之。父老子幼,南北万里,何日可再至笔者母墓下,此所以痛也。"言与泪俱下,父亦感痛。而女踊呼号,声振林木,久而仆地,视之,死矣!李义之,因与墓邻敛而于母冢之旁云。

呜呼!古有曹、饶二娥,耀史册,著为美谈。今陈氏女,年甫十四,而性情至孝,抱冢泣死,视前修为无愧矣。因详著以俟传忠孝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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