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证房里的传说,西湖小镇
分类:文学小说

图片 1 在科尔沁大草原的一角,松花江的沿岸,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城,这座小城随着改革开放,小城日渐发展壮大起来,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,很多民宅被拆迁。也就是说,很多居民住上了楼房,搬进了羡慕已久的新居,改变了他们的居住条件。我要写的西湖小镇,其实并不是行政区域,是这座小城的一个新区。“西湖小镇”刚刚建立,陆续的有一些回迁户和商品楼住户,搬到这个小区来。“西湖小镇”也和别的楼区一样,虽然没有完全建成,设施还不够完善,但物业和保安管理,还是很到位的。
  我家就是这次回迁的居民,被安排到“西湖小镇”5号楼,5号楼大部分是拆迁住户,还是原来的老邻居。
  这里是这个小城的最西端"西下哇子"的高岗处。
  这里的地势是这个小城的制高点,那个“西下哇子”是一出低洼地。
  三十年前,就规划为小城的西湖,也是在三十年前,就启动了“引松”工程,计划引来松花江水灌注成一个小湖。可不知道什么原因,松花江水,至今还没有引来。
  有心计的开发商,相中了这块有着美好前景的宝地,在这里建起了小区,并命名为“西湖小镇”
  我们这个“西湖小镇”就坐落在没有水的“西湖”边上。
  我们时常站在西湖小镇的大门口,望着那块写着“西湖小镇”的门匾,期盼着,感叹着,松花江水,咋还不来呢?再不来,西湖小镇快要变成“西胡”小镇了。
  那个“胡”就是胡说八道的“胡”
  西湖小镇的人们,虽然入住的时间不长,可西湖小镇每天都发生着各式各样的故事。见证了居民居住环境和家庭财产分割所带来的心里冲击。
  在这里居住的大部分是从农村来到小城讨生活的居民,也有曾经在农村混得比较好的村官,也有一小部分的小城“坐地户”。
  这里的居民来自不同的地方,形形色色,给这个小区增添了许多生活的气息。这里每天在上演着喜怒哀乐的故事。
  比如:后到一起的老人,因为拆迁财产归属,那么一大把年纪,正在闹分居离婚;
  钉子户老赖,见好就收,得了好处,志得意满,一副脑瓜子够用的姿态。钉子户老赖和附近小卖店女店主,因500元借款,除夕夜上门讨要的纠纷(女店主说钉子户老赖,因装修借她500元钱)至今未还;还有别的钉子户,还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,对抗了一整个冬天,还在谈判中。
  打麻将的包工光头老刘,年关将至,欠老家同乡伙伴的工程款不给,在麻将桌上发狠说:“等着,回老家送灯时,找几个人,干他们!”结果,回老家后,却被人家给弄死了,魂断老家。
  保安老吴,打死了在楼区躲冷过夜的一只流浪狗.....愤愤的说:“他妈的,它还想住楼?
  这里有许许多多的故事,我就不一一列举了,慢慢的就会在我的《西湖小镇的故事》中浮出水面。
  我写的这些故事,都是有据可查,并不是胡编乱造。我想用真实的语言记录西湖小镇人们的真实生活,做为我对西湖小镇,第一批入住的居民永久的回忆。
  
  一、老王这一家人
  
  初春正午阳光,暖暖的阳光,照射在西湖小镇的楼宇上,在五层不算高的房间里,我听到了楼下有几个熟悉的声音,他们似乎讨论的很热烈,我好奇的打开窗子,俯下身往楼下看。
  我看见总参加体验馆的男人老王,手里拿着扳子,螺丝刀子之类的东西,旁边站着老王的儿子和他媳妇。
  老王的儿子有点外病,修炼几年,为了能给别人看病,神经有些疯掉了。
  有一次犯病,发了疯似的大冬天,在外面用手指猛烈的捶打树木,手指受了伤出了很多血。当时好心人,让老杨和他的媳妇,把孩子送到医院里处理,他们两口子说,这是外病,看不好的,等静下来,我儿子自己就能给自己看病。结果,手指发炎,冻疮烂掉四根手指。
  老王每天都专注地去体验馆体验,今天拿过来个赠送的裤衩,明天拿回来个赠送的磁杯,说磁杯有磁场每天走到哪里都拿着那个杯子喝水,向人们讲述着体验馆的好处,兜售推销体验馆里养生产品,还向人们推荐体验馆里保健药品,每每道来滔滔不绝,嘴都冒沫子。
  她的妻子自从上了楼以后,趾高气扬,背着个小手,口若悬河,东家长西家短的,在男人堆里调侃。
  当着她的面,我很尊敬的叫她“胖大嫂”。
  站在她身旁的还有老光棍老吴,还有住平房时,总往我家墙根倒脏水的讨厌男人,李老三。
  他们正在热烈的讨论,住在九楼老于头后说的老伴。
  李老三扯着嗓子高声说道:“后到一起的,就是不行,你看老于头,后说的老伴,整天的打麻将,饭也不做。输了钱心情不好,睡觉都不让老于头碰。要是不让碰,就是没钱打麻将了,老于头,就赶紧给钱。”
  说着说着,老王又把话题转到老光棍吴身上。
  老王说:“我看咱们小区老刘太太挺好,你们俩搓和撮合呗”。
  老吴头说:“这么大年龄了,我要那玩意,一个人更好。”
  老王说:“有个老伴多好呀,一个人冷冷冰冰的,抱着一个女人睡觉,多暖和呀!”
  站在旁边的胖大嫂,嘿嘿的笑......
  我看了一会,觉得他们的谈话,有些不找边际。
  我就趴着窗子,向他们高喊:“你们在讨论什么问题?”
  他们都不做声了,表情有些尴尬,悻悻然然地,各自回家。
  也许他们的谈话被我听到,心里会惴惴不安。
  我很少与他们交往,不愿意和他们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聊,也不愿意接受体验馆的推荐,更不愿接受被胖嫂儿子的忽悠。
  曾经老王说:“你媳妇的类风湿,要是吃体验馆的药早好了,何必上大医院花了那么多钱。”
  我默不作声,不以为然。
  我坚持的原则,有病去医院,不相信那些旁门左道。
  老王,就这样的一家人,儿媳妇离婚了,留下个孙子和爷爷奶奶在一起,日子过得稀里糊涂,装修楼什么家具都没买,却买了体验馆卖给他家的上万元床垫子,这是他们家唯一值钱的像样家具。
  我关上窗子,回到房间,正午的阳光,依旧的暖暖的,可楼上屋子里却是清冷的,难怪人们都会在小区的门口晒太阳呢。春天来了,但愿老王一家人,日子会慢慢的好起来。要想好起来,就不要沉迷于封建迷信和体验馆骗人的把戏,图小便宜吃大亏,也不要东家长,西家短的“扯老婆舌”要相信科学,勤劳致富,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正道。
  要想听西湖小镇的故事,请听下回分解。         

图片 2 一  
           
  阿根是个光棍,五十多岁。年青时因为赌博(在那个年代,几百元的赌资是要判刑的)被判了几年。等到从监狱出来,工作也没有了。于是他从此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生活(就是在小镇上流浪)。母亲早已过逝,父亲在外地市工作,重新续了弦,阿根的几个弟弟也跟在父亲身边。只剩下他一人在老家。
  阿根做过泥瓦匠;只是每当身上有了几百元,他就不干了,到处赌,输完了,身无分文,又去做泥瓦匠了。就这样的生活,过了四十岁后;他干脆什么活也不做了。天天在棋牌室消遣,反正棋牌室是管饭的。有时他的表兄弟给了他点零用钱,他也上牌桌参战。等到输了精光,便下了桌在旁边观战。
  原来他也有住房,是他的外祖父留下的。后来城镇改造,老房子也值钱了。于是他的舅舅将房子收了去。这一来他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。好在他的人缘很好,于是有老光棍收留了他。
  大概在四十几岁时得了一场病;阿根的弟弟从外地市赶了过来,为他办了一张低保卡。这样他每月也有了一百多元的收入。
  二0一二年。由于阿根属于低保户,理所当然的分到了六十平米的住房。他是属第二期分配的。此时他已跟在一个第一批分到保障房的老光棍身后,住进了老光棍的家。老光棍身体不好,那时已不能下床。陪住的还有老光棍的妹妹。阿根是以服侍老光根身体的理由住进的,自然,他的生活也就依靠老光棍了。
  在二0一二年底,阿根分到了住房,他兴喜若狂,天天与邻居说着他的盘算。计划从某某那儿可以得到多少元支助,又从某某那儿可以借得多少元。房子分到后,又得到了政府对上半年的住房津贴近二千元。其后,一连几天没有见到阿根的身影。
  那天,阿根出现了。一早他捧了一个茶杯,坐在阳光下晒太阳。一碰到人,他就说“真晦气,昨天晚了打麻将输了五千多元!”旁人问他,“你那里来这么多钞票?”他说, “住房津贴拿了近二千;我的一个表弟给了我二千买冰箱;表妹给了一千五买床;又从老姑妈那儿拿了五百。姑妈从去年开始买了失地养老保险,每月有一千七百多元,谁知一夜工夫输得精光。后天交房租又要想办法去弄钱了”。“那你空调不装了?”旁人问。阿根说“空调是小表弟负责,钞票不给我了”。
  房子很快就分到了,阿根还是住在老光根那儿。房子是有了,可床没有。总不能睡在地上。他还是住在老光棍那儿。
  阿根有辆旧电瓶车。这为他到处找饭吃方便了很多。天天在老光棍那儿也不好,虽说老光棍是欢迎的,但终归还有老光根的妹妹在那儿当家。日常的开销是老光棍的妹妹负责的。阿根经常逢人就说“某某某天天叫我去喝酒”或者说“钞票多的很,只要我咳一声”。
  过年了。到了年三十那天,他总是赶到外地市父亲那儿。一般过了初三就返回了。缝人就说“真晦气就二三天,又输了多少千,现在身上只有十几元了。”旁人说,“你弟弟给你钱了?”阿根就说“钞票要多少?弟弟总是问我‘你钱够不够’?”“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弟弟多拿点”旁人说。阿根就会回答“我不想拿,只要开口,随便那儿都有”。类似的谈话,只要阿根在场,那是经常出现的。
  保障房里闲人多,打麻将、打扑克的人也很多。阿根很少参与。别人也不喜欢他参加;因为他只能是赢。输了,旁人是拿不到钱的。所以他天天捧着茶杯在旁边观看。有时,有人手气实在太好,也会送他十元,或者递一支烟给他。
  阿根是个懒汉。不过有人托他办些小事,他还是很勤快的。也有人介绍他去找份工作,他说“没有一万以上我是不去的”。也不知他凭什么能力有如此的要求。不过奇怪的是他也生活得很好!
  
  二
  
  老王住入保障房时已近六十岁了。离婚多年。一个人生活,经济结据。在朋友的介绍下,每天起早去别人的店铺帮助开门和管理店铺二个小时。月薪五百元,他有一个女儿,有时女儿也会给他几百元。每天早上,他总是骑一辆自行车去街上,大约九点左右就回来了。停放了自行车,马上捧了一个茶杯在小区内找一个坐的地方,大腿跷二腿,坐了下来。如果有人同他聊天,几十米之内都能听到他的嗓音,不过很少有人同他聊天。坐在那儿要好些,如果是站着;被对话者有点受不了。他会对着你的脸说话。而且是近距离的。你转,他会随着你的脸转,受得了么?
  老王对自已的一生很满意。“我也够了,官也当过了,你们谁也比不过我。”这是老王经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。如果说起年青的时候,老王更是骄傲。“我那个时候经济条件是一等一的,你不相信?去问问XX,他知道的,我在那个时候是多少的风光。”
  老王年青的时候,曾在一家食品厂当过车间主任。虽然也是一家地方国营企业,但职工不多,大约七八十人。改革开放后,由于他有一个舅舅解放前去了台湾,也就理所当然的当上了县政协委员。他口中的“官”也就是这二个小“官”而已。不过老王自已很自傲。有一次,小区内住户为了住房补偿金事,集体去县政府请愿。大家拉了老王一起去。到了办公室门口,老王死活不肯进办公室。“我不进去,以前认识的,现在去找他们难为情”。回来后大家很奇怪,现在的办事员都很年青,只有个别的有五十多岁;老王怎么会认识他们?不过,奇怪归奇怪;也不会有人去一探究竟。
  老王结婚很迟。找的对象比他大五六岁,不过相貌很漂亮,是小镇上有名的美人,是个个体服装加工者。离过婚,老王算是入赘女方家的。改革开放后,女的与一个体建筑承包商搭上了关系,于是将老王赶出了家门,二人也离了婚。再加上原来的企业倒闭,老王失去了工作,也失去了生活的来源。靠政府的低保和女儿有限的支助总算艰苦的渡过了近十年。因为去私人企业打工他不肯。他总说“我原来是干部”。
  老王不抽烟,也不喝酒,不打牌也不打麻将。别人打牌打麻将,他看都不去看一看。他也想再成家;成家必须再找一个老伴。也有人为他介绍过。双方见了一次面,最后就不了而了之了。什么原因,也没有人知道。
  现在,老王退休了。每个月的退休工资有四千多。还是住在保障房里,原来早晨二小时的打工也不去了。除了吃饭的时间,总见他在走来走去。而且不会忘记的是手上捧一个茶杯。现在的六十岁老人,外表是看不出老的。老王也是,他走起路来是雄纠纠的。一只手举茶杯,另一只手,随着他自已的步伐一挥一挥的。在小区的人行道上,在公园的人行道上。总能看到他一个人在走,手上举着一个茶杯。
  
  三
  
  发发只有五十多岁。他家在一高档小区内有两套房子。面积近三百个平方。一套给了儿子作新房,一套空在那儿。
  “现在的社会,一户人家没有百把万的家产算什么人家”?这是发发天天挂在嘴上的一句话。因为他的两套房子值一百五十多万元。他享受保障房是因为家中有一个残疾的妻弟。
  发发原来是水产品公司职工。企业改制后承包了原公司的场地,仍旧经营水产品。生意很好;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每到年底的生意就能收入三四万元。不过,发发是个藏不住钱的人。不要几个月,钱就没有了。他喜欢赌博,当然不是大赌,是小赌 。几万元很快就被人骗走了。“钞票,算什么东西?同我不搭界。”这是发发在赌博时的口头禅。所以尽管那个时代一个正式职工的年收入也不过一千元不到,发发的年收入对比之下确实是高,但是没有用,这“高”的收入都到别人的口袋里去了。
  本来,发发的日子很好过;一年有那么些收入!谁知到了上世纪未,城市扩建。发发所处的营业地带被拆迁了;这一来他的生意就没法做了。之后连续几年,就是靠他的妻子贩卖一些零星的小水产过日子。日子一下子就变得艰难了。
  不过,发发的命运好,生意不好做了,紧接着他所住的公房拆迁了,赔了七八万元。此时,他的儿子也到了成婚的年龄。也没有婚房。按说,发发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;命运就是如此。人们经常说,一个人要积阴德。发发就是如此。
  发发的妻子姐妹几个,只有一个男丁,而且是个二级残废,发发的岳父母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残疾的儿子。发发没有办法,于是收留了这个残疾的妻弟。同时也接收了岳父母的唯一遗产——七十多平米的草屋。在九十年代,这房子是不值钱的,发发继承过来当作生意上用的仓库。谁知,就是收留了大家都不要的残疾妻弟这一善举,却反而帮发发解决了大问题。这一破草房在拆迁中赔了一百多万。
  事物的发展总是很奇怪,人的运气来了也是如此。发发得到了赔偿。马上就购置了二套小高层住房。也只化了七八十万元;原已陷入窘境的发发又高枕无忧了。好事不断,发发的妻弟又分到了残疾人应得的保障房。他和妻子也随着妻弟住到了保障房。他的妻弟是不会独立生活的。
  发发很会享受,早上要睡到九点钟以后起床,有时妻子没有为他准备早饭,他就电瓶车到街上去吃面条,有时也带着他的妻弟,他一个人的早餐就要化35元钱。因为他会享受。
  他喝酒、抽烟,他抽的烟是高档烟;三五十元一包的,每天下午电瓶车出去打牌。他的牌技很好,十场有九场赢。按理说,他的零用钱是别人供的。不过他最终还是输,打牌结束得早,旁边有人会哄他推牌九。而他在这方面是十场有九场半输,不过没关系,钱输完了,只要他开口,边上就会有人借给他。每到月底,他总要厚着脸皮向儿子开口要钱还账。他妻子是不理他的,每次他向妻子拿了钱,妻子就会在日历页面上记下。为此,发发经常说“等我自已拿退休工资就好了,跟她拿钱,好比是割她的肉,儿子那儿不要紧,但总还有个媳妇在那儿,也不方便”。
  发发经常盘算着退休后的生活。“有钞票就要享受,没有事,去洗脚馆泡泡脚,上饭店喝喝酒。我不同于别人,有了钞票就是要享受”。“身体好不享受,这钞票有什么用。”
  
  四
  
  保障房里光棍比较多。阿林也是光棍。不过他不是保障对像,属于拆迁户。自有的房屋拆迁了,他没有去购房,而是要求分一套公租房,怀里揣了三四十万元养老够了。反正也没有下一代,要房子也没有用,落得舒服,反正也有五十多岁了;这几十万用完也差不多了。再说还患有糖尿病,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。不如吃光用光!
  他是镇上的农民,从他到了成年后,国家已开放了。镇上的农民相比乡下的农民日子要好过的多。村和队每年都有一些土地补偿款发放,不做活,日子苦一点,也能过得去。所以他从来没有做过活。按他的说法,他这样已是很好了,同别人不能比,同他自已的父亲比,也不知要好了多少倍。
  阿林的祖上是大户人家,到了他父亲一代已开始破落了。从他父亲开始,他们家就不做活了,吃光用光,赌光。“我父亲那时因为没钱了,借又借不到,怎么办,我父亲后来想到去盗我公公的坟墓,谁知坟里没有值钱的东西。最后,我父亲将坟砖掘了去卖了一元多钱”阿林是如此说他的父亲。因为他毕竟没有去盗祖坟。再说,祖坟已被他父亲掘了,他要盗也没有了。
  阿林口袋里总装着二包烟。一包是二十元的,另一包是三十多元的。一天二包烟。走在路上,总能看到他在抽烟,很少有人同他聊天。有时别人坐在那儿,他也凑上去坐在边上,不过很快那人就走开了。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一班人坐在那儿,他站在边上。听人家聊天,偶而也搭上几句。看到别人带着小孩,他凑上去想抱一下,别人马上会躲开。因为只要不是换季,你看到他天天穿的就是那一套衣服,很少换洗。
  为了不寂寞,阿林置了一台机器麻将机。每天下午从街上会来几个人,陪他搓麻将。搓不了几天,阿林就不搓了,“天天送钞票,有什么意思?”所以更多的时候,阿林还是在小区的各个聚众的地方踱着。在大家用餐或休息的时候,他就在河边的树下踱步。早上,人们都已用过了早餐。在阳光下闲散,这时,他捧着一大碗面条,一边吃一边走。
  
  五
  
  林风是个不善言语的人。也有五十多岁了。一个儿子,妻子已退休,儿子还没有成婚。一直以来,林风总是在等待房价的回落,可是等来的却是房价的不断上涨。无奈之下,只得住进了保障房。妻子退休后仍在打工,林风自已也在一家大企业打工。算是半个白领吧,年薪也有六万左右。
  林风的命运也是坎坷不平,分配工作没有几年,开革开始了,他的工作是供销社职工。开革的浪潮供销社是首当其冲。当时他的妻子在深圳工作,于是他也到了深圳,跟着一班老乡游荡在几个服装公司间跑单(服装加工的业务)。游荡了几年,没有什么成效。又返回了家乡。与朋友合办过工厂,也打过工。林风有点狡黠,喜欢耍小聪明。合作可以,他只是投入时间和精力。在合作遇到困难时他早就逃之夭夭了。林风的个性是明哲保身。他不作弄别人,但求自保。
  林风的皮包生意很多。他的信息库里都是那些大生意,一些摸不着边际的大生意。有人向他传达,他会接受,同时他也会向别人传达这些摸不着边际的大信息。他的原则性很强,说说而已,不化时间,不化钞票。如果有用,岂不是很好?皆大欢喜!
  林风平常生活节简。这是多年的习惯了,再说他还有个儿子在那儿,没有成婚,也没有婚房。在整个小区内,他全家的收入是最高一档的。不过,他很低调,从来不张扬。生活在默默无闻中。
  林风有时也会谈到他的父亲,他的父亲是位乡党委书记,在文革中被迫害之死。林风总想为自已的父亲做点什么。可是时过境迁;几十年前的事了,许多当事人都已离开了工作岗位,要为四十多年前的事翻案谈何容易!所以他也只是说说而已,就像他的皮包生意一样。说说,不化钞票,又不化精力。
  现在的林风,条件好了,儿子的婚房是他唯一的牵挂,反正只有一个儿子,所以这对他也不是什么大事。目前房地产在动荡,他也在观望着,期望楼市崩盘,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。
  人生什么都有可能。只要不化本钱,这等待还是值得的。就好像林风的皮包生意。
  等待中的林风,在晚上无事时,也会与邻居搓麻将,不过他与别人不同,他来邀请时,他肯定会在麻将桌上,如果是别人邀请他,就算他答应了,那也要他坐在桌子上才算搓麻将了,否则十有八空。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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